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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花儿”对唱的人文意义及董克义对“花儿”对唱的研究
时间:2012-10-21 23:05:20  来源:保安族文化网  作者:郭正清   点击:

      “花儿”,是我国大西北各族人民讴歌爱情、追求幸福的一种歌唱形式。少男少女们期望通过对唱“花儿”,达到相识相熟、相恋相爱的动机和目的。对唱是“花儿”抒情的基本形式和本质特征。 “花儿”对唱是男人和女人相对应的情感表达方式。“花儿”对唱的原始动因是两性间的相互取悦,基本功能是传情达意。“花儿”对唱分野外对唱和“花儿”会对唱,“花儿”会对唱,又分异性对唱和同性对唱两种。“花儿”作为情歌,异性间的对唱,成为“花儿”抒情的本质属性。KyE保安族文化网

      一、“花儿”对唱的实践意义,出于异性相交的原始动机,是男女歌者的一种具有预期性的情感表达方式。因而,其表达的程序表现为情感向欲望的延伸。这种延伸首先是一种自然行为。个人作为一个完整的生命体,要延续自己的生命,维持和恢复体内生理环境的平衡状态,就必须使自身关于饥渴、睡眠、性等最基本的本能得到满足。而这一系列的欲求,在个体心理和意识中的反映表现为生理性需求,并渴望得到相应的满足。这一点,社会是认同的。东方哲学早在孔孟儒家时代,承认“食色性也”。西方哲学对此的认识或许更彻底一些。如弗洛伊德就认为人对异性的爱恋,甚至从幼儿延伸到老年的全过程。“花儿”对此的表达更为直白。“花儿”对唱的自然起因是对爱的率直表白。事实上,爱是需要表白的。“花儿”对唱对爱的表白,不仅是情感向欲望的延伸,更是个性向共性的融入。通过“花儿”对唱,把男女之欲作为人性正常自然的欲求表现出来。但“花儿”对唱又不只是简单的表现人的情欲表达,更是体现对人性的深刻理解和对美好爱情的执著追求。如果我们仔细考察传统“花儿”对唱的内容,发现绝大多数是表现男女情欲的作品。这就是为什么在“花儿”流行区,凡是不能谈论性爱的地方则不能唱谈“花儿”的民俗理由。从理论上讲,“性爱”和“情爱”两个概念是有区别的。性爱是男人和女人的性活动和性行为;而情爱是性爱发生前后的情感活动,它包括男女性爱意念的萌动、酝酿、产生,语言的沟通和慰藉,情绪的和颜悦色、欢声笑语,神态的温婉体贴,依恋不舍等,表现出的是思想精神方面的活动。作为理性的性爱,这两者都不可或缺。“花儿”对唱是边缘化了的情爱与性爱结为一体的表达方式。 “花儿”对唱为了摆脱直言直指的尴尬,掩饰难堪羞耻的窘迫,避免伤风败俗的指责,人们惯常使用比兴的方法。比兴从《诗经》始,是中国民歌普遍采用的构思方式,“花儿”更为突出。按照中国传统诗学的理解,“兴者,起也”(孔颖达.毛诗正义传,卷一,34页.上海:商务印书馆,1982.),是“先言他物以引起所咏之词”(朱熹.诗集传,卷一,1页.上海古籍出版社,1980.)。先言的“他物”与后言的“所咏之词”,有的没有必然联系,出于音韵和谐的需要;有的有内在联系,以物象指比意象。后者多用隐喻、暗示、联想、假托、双关、类比等象征性的词汇表达。这种词汇是经过长期流传,成为人们共知的惯常秘语,它们既不直露,又很明白,并且风趣而具美感,富于艺术感染力,成为“花儿”对唱的意象构成。“意象往往受制于时代、环境、情感、知识,更受制于意象的传统制约,特别是某些动植物一经赋予意义并被社会广泛认可以后,便广为流传,成为一种文化象征,一种特别的概念内涵。”(马成俊等.青海民间文化新探,102、120页.北京:民族出版社,2008.)“花儿”对唱的比兴除了具有形式上的意义外,更具特殊的象征意义,以它们作为意象的比兴,使情爱与性爱之间有了形象、性质、情感、氛围方面的密切关联。从而具有情境互动的、带有倾向性的意识反应。“花儿”对唱的艺术性也正好体现在这里,它以这种暧昧、隐晦、含蓄的形式,很好地发挥了男女间协调矛盾、消除对立的作用。这是“花儿”对唱作为历史文化传统,能够跨越时空的隧道,一代代口传心授传承下来的原因所在。KyE保安族文化网

      二、“花儿”对唱的理论根据是中国人固有的天地、阴阳、男女相对应的宇宙观。中国最早的宇宙学著作《周易》云:“一阴一阳谓之道”;《老子》曰:“万物负阴而抱阳,冲气以为和”。这两本书的作者都认为阴阳是宇宙万物万象的根本基因。阴阳二气互相对立、相互矛盾,同时又互相吸引,相互凝聚,由此生出自然万物。自然万物分为阴阳,动植物分为雌雄,人分为男女。推而广之,任何事物都由正反两种因素组合而成,它们互相联系、互相依赖,互相渗透,互相补充,互为其根;有正必有反,二者对峙存在,相反相成,形成对立统一,矛盾协调的相互对应关系。这种天地、阴阳、男女相对应的观念是中国人宇宙观发展的关键。它表现在民间歌谣上,便成为男女对唱的形制,古来如此。据研究,《诗经•国风》中的诗篇,其中多数是每年春秋季节,在诸如河流、草地和山峦汇合处的固定地点举行的节庆仪式上,男女对歌的唱词。男女青年在对歌中有相对应的组对,他们之间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彼此之间有着对应的需求和对应的交流目的,连他们清晰的意图与模糊的表达也是相对应的。在相对应的对歌布局中,其韵律和乐章也是相对应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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