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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安腰刀生产与销售民俗现状考察研究——以甘肃省积石山县保安三庄为个案
时间:2008-07-20 15:32:27  来源:保安族文化网  作者:张佩成  点击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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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最后,在刀子上抹上抛光膏,然后进行抛光,以使刀子更加明亮锋利,于是,刀子制作完毕。当然,保安腰刀的制作,决不象我们所描述的这本流水帐一样简单,我只能记叙其中的主要工序,正如大河家镇东河福利刀具厂厂长马克斌所说的:“制作腰刀很复杂,尤其是‘十样锦’刀子,制作工序往往有五、六十道之多,甚至八十多道。” kJa保安族文化网

第三节、淬火的观察与把握 kJa保安族文化网

         淬火,是保安腰刀各项技术中最关键 , 最最核心的技术。也是保安族制刀匠视为珍宝。从不轻易外传的技术。一般是父传子、兄传弟、子传孙的。一位年轻的刀子匠告诉我:“我们保安腰刀的最主要的技术是‘加钢沾水。’,因为用纯钢打制的刀子太硬,太脆、容易折断;而纯铁刀又太软,使用不长久。我们的腰刀(指保安腰刀)融钢、铁于一体。加上优秀匠人的‘沾水’技术,使我们的刀子柔中见刚,刚中有柔。”最后,他还介绍说:“在保安腰刀的制作中,有一们老工匠制造的‘折花’腰刀,能削铁如泥,断发如丝。现在由于他的去世,这种刀艺面临着失传的危险。” kJa保安族文化网

        可见,在保安族工匠中,“沾水”技术的重要性。那么何为“沾水”呢?“沾水”是积石山汉语方言,书面表达就是淬火。由于沾水技术的重要性,在调查中我请求刀子匠让我观看一下沾水技术的全过程。关于沾水的过程,我只参与观察了两次。一次是在甘河滩村 1 社的马克清( 49 岁,保安族)的手工作坊内,一次是在大河家镇上打刀的马明文(甘河滩 1 社人)的小厂子里。尽管二人进行的方式,方法不一样,但表达内容和过程几乎完全一样。他们是这样进行淬火(沾水)技术的:他们把打磨好的刀坯子先放在炉火中进行融化,由工匠自己掌握一定的火候,然后用大手钳从火炉中夹出,迅速插入一桶早已准备好的清水(凉水)中进行冷却,当地俗称沾水,即淬火。 kJa保安族文化网

        在这里,有很多的道理,当工匠花进行这项核心技术时,完全由工匠掌握这个度,插入水中的速度快了也不行,慢了更不行,而是先让刀背进入水中,然后突然全部插入清水中,直到刀坯子全部冷却为止。为什么这样呢?因为淬火的目的是增加刀子的硬度,好的淬火技术可使刀子的硬度达到最好的水平。再者,如果先让融化的刀刃进入冷水中的话,刀子会发生弯曲,变形现象。而且硬度不够,不能使用。沾水技术的这个度完全由工匠自己掌握,所以,由于每个工匠技术水平不一样,所以造出来的刀子硬度也不完全一样,只有那些优秀的、有经验的工匠才能合理的把握这个度,也才能打制出优质的刀子来。 kJa保安族文化网

第四节、保安腰刀的技艺传承 kJa保安族文化网

        美国著名的民俗学家阿兰·邓迪斯说过,有人就有民俗,有民俗就有传承。所谓传承便是指民俗文化的传递方式,即民俗文化在历时性的时间上传递的连续性和延续性。“民俗文化的传承,是由它的功能决定的。这种功能系统体现着教化的功能,传承只不过是一种形式和手段。在传统与现代社会中,每个人的成长,都离不开民俗文化的教化和熏陶。从孩提时代到成人,人们从民俗文化中学得一系列知识,技能和道德,甚至是祖先留下的成见。” [1] 保安腰刀作为保安族的人的一种物质民俗文化,当然也具有这种教化的功能,无论你承认不承认,喜欢不喜欢,这种教化都在潜移默化中进行着,使你在不知不觉中学到了关于此种技能和知识和能力。然而,如果真想成为这种技能的传人,光靠这种潜移默化的教化还远远不够,必须进行系统全面地学习。 kJa保安族文化网

         保安腰刀的打制,始终没有与农业彻底分离,因而可以看作是副业生产,带有家庭手工业的性质,规模较小。解放前,“‘保安腰刀’因社会需求量不大,市场销售较慢等原因,匠人的收入有限,即使有少量积蓄,也多用于购置田产、牲畜等。由于生产活动只限于家庭,很少有雇工情况,比较普遍的是使用学徒,并且师徒关系一般也不出亲戚、亲属的范围。一些关键性的手艺技术,历来都是父传子,子传孙。一个家族中有较高水平的工匠,全家族都感到荣耀。学徒拜师学艺,一般需两三年时间。第一年只干些杂活,不传技术,不给工钱。第二、三年才传授技术。学徒出师后,如要单独经营,开炉打刀,必须得到师傅的同意,如果没有得到师傅的允许而自行开炉生产,师傅可以将其炉子打碎。但到 1947 年以后,由于铁匠增多,行规逐渐冲淡,师徒关系也就没有那么严格了。” [2] kJa保安族文化网

         今天,保安族刀子匠的师徒关系已经有所松动,但由于小生产者的保守性和狭隘性,徒弟的最佳选择还是亲戚、亲属及邻居,即使有外人,也尽可能找本族人。我发现,许多保安族刀子匠(尤其是那些老年匠人)还认为:“我们保安腰刀技术的学习,是有条件的。一般严禁外民族人来拜师学艺。手艺传承大多是父传子、子传孙、传男不传女。如果没有儿子,则会传给外甥或女婿。但这样的情况也为数极少,这是因为,我们保安族人口少,外民族一旦学会我们的技术(刀艺),就等于抢走了我们的半碗饭。”现在年轻的一代工匠们却认为,这些都是祖先的旧传统,有其合理处,但也有弊端。 27 岁的马明文告诉我: “ 我们的祖先严格遵守传男不传女,传贤不传愚,传内不传外的古训。我们年轻人很少遵守它。如果苦守先人们的古训,我们的技术会由于内部传承而得不到发展,也得不到外界的理解和支持,如果外民族的人肯学习我们的(刀子)技术的话,我会心甘情愿的教他们。 ” 持马明文这种观念的人不多,但也代表了一种发展的趋势,要想使保安腰刀真正成为中国名刀,我认为外民族优秀技术的介入是必不可少的重要手段之一。 kJa保安族文化网

        然而,在改革开放日益深入,各民族文化交流空前频繁的今天,保安腰刀的技术再也不能为保安族一家所垄断了,许多外民族成员也加入了打制腰刀的行列。尤其是一些穆斯林民族,如回、东乡、撒拉等族,由于宗教、民俗风情和生活习惯等的相对接近,使他们更容易进入打制保安腰刀的队伍中。甚至我还发现了两户汉族农民也加入了打造保安腰刀的行列中,他们是甘河滩村 7 社的刘文忠( 52 岁)、刘文吉( 48 岁)兄弟俩,主要打制尕角刀,已有 10 多年的历史了。至此,我们发现,同中国各地的工匠民俗一样,积石山保安族工匠的技艺的传承也有系谱性,师徒关系的亲缘化(艺徒大多是工匠自己的子弟和亲戚),则是这种系谱性的典型表现。受师承关系的制约,再加上工匠之间的激烈竞争,他们的技术传承有封闭性、保守性生产活动的神秘性特点。正是这些弱点,在一定程度上,阻碍了生产技艺的进一步传播,交流与发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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